厌倦之心。
这个词汇像黑夜中的闪电一样迅速地劈中了肖松松这棵未老先衰的枯树。
他已经35岁了。
从5岁半的时候,父母把他送进城关小学一年级二班的拥挤教室开始算起,20年的时间就像他中午倒进垃圾桶的工作餐一样,没了。
下午三点在老板办公室开项目总结会和下一年的工作规划会。
下午五点半下班,打卡,打车或者坐十号线地铁回家,家里会有热腾腾的可口的饭菜在等着他。
中间如果还有时间,还可以和隔壁办公室的谢爱国一起泡上一壶铁观音,说点和自己毫不相关的破事。
肖松松早上刚从家里把自己在卓越上购买的《人类群星闪耀时》带到办公室。到年底了,项目基本结束了,剩下来一些任务的尾巴或者尾巴的任务用心或者不用心应该都可以如期的完成,肖松松想,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看点好书。
斯蒂芬-茨威格的文笔确实惊人,重点是胡志刚翻译的也不错。否则英文已经全部忘光的肖松松是无法领略这本在西方和东方都极富声誉的作品风采的。看书极快的肖松松才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从1451年小亚细亚的苏丹皇太子穆罕默德营地翻到了1815年距离滑铁卢战场4小时距离的格鲁希司令部,英雄创造历史,狗熊害死英雄。拿破仑将一支生力军交到了只知道遵命从事的格鲁希手上,在当时很难说是明智还是错误;格鲁希严格执行拿破仑的命令没有回援滑铁卢战场,也只能在事后让人感慨。
换一种假设,如果格鲁希英明果断地回到了滑铁卢战场,而拿破仑已经击溃了威灵顿的防线,格鲁希会不会因为擅自行动而丢掉脑袋呢?
用茨威格的话说,“在命运降临的那个伟大的瞬间,平凡人的所有美德——顺从、小心、勤劳、谨慎,都没有一点作用。它从来都只眷顾天才人物,并成就其不朽的形象。那些犹豫不决、唯唯诺诺的人,只会被命运鄙视并且拒之门外。”
(未完待续)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死缠烂打,儿子终于有了一位年过七旬的小提琴老师。学音乐的愣是不一样,保养得忒好,对比我脸上的黑眼圈,没有光泽的皮肤,老人家更让人容易患上年龄感知障碍。
扯远了。话说在老人有目的地试探家长两周后,上周五终于点头暂时教教小家伙,把每节课定在周五上午10点半-11点半,一个小时。当我做好最坏打算时,老人的允诺恰到好处的降临,就像给一个有点瘪气的皮球,及时补充了能量,抵抗大气压的蹂躏。想当初,每次电话中和老人电话时,找不到任何自信,一副哈腰顺眉的姿态,到老人家接受训导时,言之凿凿地声称教孩子其实是在练家长,排除万难,坚持到底。昨天一节课下来,才明白,教孩子练家长,真不是说说而已。
财力付出还是其次,老人一周教一个小时,我不但得陪一小时,其他六天还得监督小家伙巩固练习,于是乎,产生一种幻觉,我也能拉小提琴了……多好的梦,多好啊。
下班了,来这看看。
越来越发现,值得翻来覆去做的事儿少了,逛完又逛的地方也少了。厌了微博,烦了QQ,打球伤了,朋友远了,自个懒了。
找不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和涌到喉头的快感,一直在找原因,一直在找。
到年底这个时候,有种惯性的疲态,甚至是很正常的变态。昨晚下班,偶尔发现右食指指甲盖上多了个白点,肯定是身体内部出了问题,查了下,说是缺少微量元素和维生素。检讨最近的生活方式,烟抽多了,觉睡少了,每天都是带着同一个问题,醒来,令我焦灼,却又无奈。
黑白颠倒,非正常作息,上着美国时间的班,领着人民币薪水,倒也自得其乐,忙着家事,偶尔多事,倒也符合性格,似乎没什么不妥。
如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何止不妥,活该懦弱!!!!
一年多没来,看到四行证明,过瘾。才知道谁是谁,我见过的是谁,是谁见过了我。不由想到昨儿下午,同学群里的二李争相渴望到BJ全面发展,聚个餐,回来得瑟一番。原来关于BJ很多人心里都想证明点什么???
我再回到这里,其实何尝不是来证明点什么……证明“英雄主义”为啥诞生,为谁停留,为何,又为何。与它,一直没有遗忘,也没有羞愧,哪怕这一篇和上一篇隔了几百天,哪怕下一篇会在上一篇蒙上的灰尘中写出来,木有关系的,避风港嘛,累了,烦了,不顺心了,不如意了,年纪大了,忒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啥不想,说话的欲望也没有,躺着,慢慢睡着了。
醒来,给自己一个惊喜,也给别人一个surprise,就像那四行,惊了我,喜了人。“英雄主义”不就是这样嘛?默默地等着,默默的看着,默默的念着。
一辈子,只有一次“英雄主义”。
小静就是李晓静。
老五就是伍吉安。
伍吉安爱李晓静。
特此写博客为证!
允许偷懒,杜绝忘记。有些东西是无法从记忆中清除,这个博客也是如此。
日子过着,并不坚定的我,总会找各种理由满足慵懒之心,最喜欢发呆,即便内心有个声音在呼喊,唯一能让心潮澎湃的仅仅剩下羽毛球,即便如此,在肩膀老伤复发之后,这唯一似乎也在漂移?
工作的事,有身在曹营心在汉之嫌,利用好这个平台而已,日常作息完全是个影子晃来晃去,有时一下午就是与QQ作伴,与微博为伍,脑子里塞满各种有用无用的资讯,睡一觉之后,又都倒出来,直到一个晚上,我突然发现,在黑暗中,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于是,每晚下班后,回到家,吃着夜宵,看着书,给自己一点时间,在黑暗中冥想,一个多月下来,彻底改变了看电视的习惯,哈哈,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挑战自我,是悲是喜并不重要,享受才是王道。
周末,安静的办公室,放着roxett,最近这两天狂听他们,除了本身喜欢之外,还有个原因是这些歌能勾起很多回忆,而我知道,就算我把它写了出来,你也未必明白,因为很多回忆不能分享。就比如这关于roxett的回忆。
第一次听roxett还是在小W在南大的时候,1998年的冬天,抑或是1999年的,忘了,没有走赣州回,而是把火车票买到了NC,应小W同学之邀,对ND进行了为期两天的深度访问,宾主双方喝了若干顿大酒,在江大南路破暗的小排档里唱了一次卡拉OK,唱歌的时候因为VCD总卡带,不得不重唱若干次,那可是他妈的beyond的《海阔天空》,为此回到家老妈不断追问我在NC都干嘛了。吃了顿火锅,如果那能叫火锅的话,那时候还没季季红,JDNL到了晚上也只有零星灯火,还没路口烤红薯的大爷的炉火亮堂,路边的水煮摊上倒是堆满了对面大门出来的大学生们。
在火车站下车,我坐1路到PJQ,然后在桥底下怎么到的ND,真忘了,反正去的路上也是天寒地冻一路粪香,幸亏我读的学校也在GZ的边上,倒也习惯了这种味道,不过是从一个村盘到了另一个村盘。去的时候已是晚上了,费了半天劲找到他宿舍,那时候可没手机,连BB机也没有,得一段段路问,终于摸黑进了他那破烂的宿舍,潮湿。冰冷、阴暗,我脑子里面的ND宿舍一直就是这样,他同学告诉我他就住这上面,困得不行的我爬了上去,被子里比外面还冷,这让刚从GZ过来的我确实感受到了南昌冬天的严酷,那时候哪知道,未来还有十多年会一年年地体会这种严酷,直至变成习惯。
床头堆着些磁带,我随手拿了一盘,塞进他的随身听里,对了,roxett来了。简单好听的旋律响起,没有一丝现在歌曲的花里胡哨,没什么可评价,就是两个字,好听。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直到小W从外面回来,然后下床去吃夜宵。那时候的JDNL还有一个电影院,在一家单位里面,从此,roxette成了一个标签,可以让我想起那和小W同学第一次在NC混的日子,还有歌曲都可以那么好听的90年代。
虽说好多记忆是不能分享的,可是写出来了,就与人分享了不是,只是当我说出来之后,给你共鸣了吗?
推这首I was so lucky。按照现在的咆哮体,可以这么说,Roxette你敢不敢再好听点?!!敢不敢!!!你能不能别让我每次都听得起鸡皮疙瘩,能不能,有木有?!!!
不知道是怎么了,这里又日渐荒芜了,小P同学11日的更新也快20天了,不知道某些BJ的同学还会不会来这儿了。
又换姿势了,呵呵,扒拉来扒拉去,当然这个姿势总还算自己觉得还行
那就接着走吧,想清晰怎么走就好了。
十月到了,故事真多,慢慢道来。
新楼上班,味道太重,各种防范措施都用上,就差直接穿上防化服,接下来都不知道会怎样。
办公环境改善了,很多都是新的,只是人是老的。没意思。
换种姿势,继续前行
到达杭州之后,小P同学发来短信告诉我
嗯,似乎我预料到了,真的没有太惊奇
只有还能继续赖活着,就不错,哪里更好,哪里更爽
最起码都还能自己去改变,这就足够
换种方式,继续前行
不去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日子过开心些就行
不喜欢的事情仍然能不做就不做,不想说的话仍然能不说就不说
什么是正确之路,呵呵,上帝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何必自寻烦恼呢?
哥几个,我完成了穿越啦。开车算是上轨道。8月20日~23日,自驾井冈山,20日下午南昌出发,23日下午返回南昌,期间钻过山路,走过夜路,上过国道,飘过村道,最长连续6个小时在开车,中途只是短暂的抽烟时间。此段经历,令我絮絮叨叨,只是因为这是一次成功挑战。
敢于迈出这一步,一是不上高速非好汉,有车就得上高速的观念作祟;二是有同伴带路,不比考虑路况、方向等,只要握紧方向盘即可;三是为啥自个就不能上高速的自信和验证心;四是我妈给了一道装了米和茶叶的小包包,随身揣兜里。总算一路平安,一两个为人知和不为人知的小惊险,难免的。从南昌出发的高速路走完,手心汗湿,后背湿透,脖颈酸痛,两眼发胀;回南昌的返程高速,有点困之外,不湿不汗不胀不酸,有进步,掌握了较为正确的方向盘握法,较为恰当的超车路径,对车的性能也有所了解。
进步是实践中练出来的,不知下次啥时再走高速。记得返程的前一晚,想了很多可能出现的好或坏的过程,最后用两个字总结:自信。高速行驶中不能犹豫,坚决果断。前后来车都得注意,因为速度的原因,平时城市中的慢习惯得迅速转变为快习惯,比如后视镜中看到来车,别以为距离很远而忽略速度因素。运气很重要,如果碰到如我般生手行驶高速路,多个心眼没坏处。找个安全距离,慢慢开。
哈哈,搞得老师傅似的。当然了,初学者记住初始经验,最重要最关键,这对养成良好的高速驾驶习惯很有帮助,而且受益终生。最后总结下,长途驾驶防困是第一位,其次是防犹豫,最后防车距。做到三防,啥路都敢走,只要车好人多。
8月的一半过去了,8月的一半是0,剩下的一半也是0,我还要努力,寻找能穿透的力量,穿越两个0,到达不知是什么滋味的彼岸。
或许,一生,这么忙着。
周五下午,难得清闲的时光,虽然有貌似迫切的任务,我蹶着不想动,期待逃离,捱到下班钟响,犹豫了,关掉电脑却不知走向何方,买了瓶饮料,中了“再来一瓶”,小喜之后,烦躁地一口一口喝着,瓶嘴和我的唇,一次次摩擦,越发令人燥热,脑子还算清醒地算着去哪去哪,吃啥吃啥,站在车旁游离了好几分钟,漫长如几个小时……最终,我回家了。
每天的日子大抵如此,活得都记不住每天干什么,明天到来,今天成了0。就算有许多记住的玩意,留下的痕迹,终究还是尘土飞扬。
这是八月份的开始,度过了忙碌的六月,余震般的七月,马不停蹄就到了八月。又是一个双月晚班的开头,但愿是最后一个开始,但愿是。
小W君的长文第一次看,从来没看过他写这种东西,有点新鲜,细看也还能看下去,像某些体,也说清楚了些问题,反正我能读完。上了太久围脖,越来越不想关心世事,好像他围脖的说明一样,只聊阿森纳和马刺。世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七月末,去了小P同学深感无奈的现场,音乐和烟雾缭绕间,悲自从心中来,想起了唐山大地震的一句台词,没了,才知道什么叫没了。所以有的时候,好好有,无论什么,everyone everything。
八月就是八月,八月我守口如瓶,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你是青天的云。——林白。偶然看到新周刊围脖的这句话,喜欢,就抄这儿了,八月,我会常来。
7月29日11点左右到30日10点左右,近23个小时没合眼,真的是没合眼,除了眨眼之外。烟抽了近三包,水喝了三瓶,车开了50多公里,为了啥?
晚上10点来钟到H,利用曾有的一些经历,尽力安抚,尽心安排,与朋友做伴,有朋友为伴,再多的话语也扭转不了严酷的现实。我们一直纠缠未来无法预知,可有一种未来,能预知,却带着最深的悲痛,最深的无奈,最深的无情和最深的无力。
烈日当空,在车流中行走,灵魂仿佛游离了躯体,已经没有力气多想什么。躺下来,突然一惊,咋回来的?一闪而过的念头,没能挡住困意侵袭。身体疲惫的信号,强迫双眼合上,将一段刚刚还新鲜的故事关闭成历史。睁开眼,看到儿子灿烂的笑容,对他说:刚才你说啥,别急,有啥说啥,你爹醒着呢。
等了20分钟了吧,大巴才开门。
小W贴的稿件,通过微博已经阅读了。看得出,这事儿小W是动了心。在鸡巴广告面前,很多人会习惯性阳痿“阳性萎缩”,这俨然是中国社会的通病。今个儿晚班,霸王堵每日新闻的稿子,只因为对方投了个三分之一广告,不也撤了。不过,咱们是纯粹白捡的票子,缩一下也不废啥劲。至于小W针砭时弊的,那是大事儿,很大一坨的事儿,盖子永远揭不完,一个接着一个,大盖子下面有小盖子,小盖子下面还有更小的,由于长期没被揭过,已经和本体粘连一块,要硬揭的话,不但盖子得破,保不住,盖子底下的玩意也会喷薄而出,届时,说不定会让揭盖子的主湿身。所以,这盖子要揭也得讲技术,有点法术当然是最好不过。其实,盖子底下的那点玩意,不具备透视眼的也能知道是些啥玩意儿,谁拿着都烫手,干脆一棍接着一棍砸了万事大吉。
小Y开头的“一个月没来了”,愣是联想成了另一种意思,罪过罪过。最近受的污染不少,原谅我吧。
小P忙的事儿不多,闲的时候不少,干得活儿不好。“三不”代表了世界杯之后的基本状态。小Y了解得多点,小W了解得少点,“二点”的重要性绝不亚于“三点”,至于剩下的“一点”,自个儿先留着,等咱们“三小”(还好不是小三)有机会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定当毫不保留地露出“三点”。
先是张悟本身份造假,然后是唐骏学历造假,现在又轮到了收视率造假。人们不禁要问:这社会是怎么了?还有什么是真的吗?我们还能相信什么?这其实是《人民日报》这篇报道引发的最深层的思考,也是造假电视台所必须要承担的最大的社会责任。张悟本非法行医的悟本堂已经关门大吉了,教育部也正是发文拒不承认唐骏母校“西太平洋大学”的各种学历,接下来必须有电视台、有人出来承担收视率造假事件带来的法律责任和道德后果。然而,电视作为公众媒体,发生收视率造假这样的事情,直接伤害的是社会公众对媒体的信任,甚至威胁到整个社会的诚信价值体系。所以,简单地处理几家电视台几个责任人的确于事无补,必须下定决心,就先从收视率下手,标本兼治,还公众一个健康的中国电视,还中国一个诚信的舆论环境。
那么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如何确保收视率的“清白”。对此,央视索福瑞责任重大。据介绍,他们主要采取的调查方法有两种:日记法和测量法,前者要求样本户每天不同时段要把自己看电视的情况记录下来,后者则通过安装在电视机上的测量仪记录样本户每天看电视的选择和时间。总之,关键就在样本户的身上。作为中国最大的收视率调查公司,垄断着超过80%的中国收视调查市场,在7月1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们也不无委屈地介绍了他们为了保护样本户不受污染所做的各种工作,譬如耗资4000万改造数据采集系统,譬如建立总部呼叫中心避免电话被人窃听。然而,部分电视台为了搞到样本户的地址电话等资料同样采取了很多的应对招数,包括雇佣私人侦探公司跟踪收视调查人员、网上发帖悬赏寻找样本户主、甚至电话窃听、收买员工。
事实也是如此,只要收视率有可能影响到节目的生死存亡,相关人员的财富收入,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惦记,无论索福瑞调查公司想出什么招数,有心造假的人总会想到应对的办法。
除非,收视率不再重要。
然而,历史告诉我们,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电视界一直在探讨和试验各种办法,一方面要能激励促进电视行业本身的发展和创新,另一方面还能和市场接轨取得共识共赢。由《大众电视》发起并坚持至今的电视金鹰奖评选以及由《新周刊》发起至今已经举办11届的中国电视榜评选都是这样的有益尝试。但是,遗憾的是,金鹰奖现在被湖南卫视买断,已经成为湖南卫视的下属品牌,从金鹰电视节、金鹰网到金鹰卫视,商业上的不断成功背后却是独立性和公正性的彻底丧失。由《新周刊》主导的中国电视榜始终坚持自己的民间视角和公众标准,11年来已经渐成气候,日益受到电视业内人士的支持和肯定,2009年的评选就连索福瑞的代表也参与了投票,但是过于强调“剑走偏锋”,强调“读者叫好”也导致该项评选的学术性和权威性大打折扣。其余的一些电视奖项,如广播电影电视部的飞天奖、上海电视节的白玉兰奖等都各有优劣,而且都是评委凭印象感觉打分或投票,并没有一套系统准确的评选标准。有意思的是,一方面收视率为王,另一方面在这些个评奖当中,往往又有意无意地忽略掉收视率的因素。
这就是悖论,但也是现实。两条标准导致了不少电视台和电视人的“人格分裂”。获奖诚可贵,收视价更高。相比那些越来越廉价的“双黄大奖”,每一个百分点的收视率都可能带来数百万的广告收入,换我选,我也会选后者。
此外,还有一个大家都知道但是都无奈的问题:中国的电视台太多了。每个省都有卫视,不少省还有两个卫视,每个城市都有城市电视台,下面至少有三四个频道,曾经一度每个县都有自己的县电视台。数量庞大的电视台基本上都靠三块资源生存:一是政府宣传经费,数量有限;二是有线电视收费,增量不多;三是自办节目和电视剧广告收入,只有这块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
广告收入最亲密的兄弟,就是收视率。
食物链的顶端
WPP,就是这一对兄弟共同的父亲。
在百度百科上我们就能找到WPP的介绍:“WPP集团是世界上最大的传播集团之一,总部位于英国伦敦。WPP 集团拥有 60 多个子公司,主要服务于本地、跨国及环球客户,提供广告、媒体投资管理、信息顾问、公共事务及公共关系、建立品牌及企业形象、医疗及制药专业传播服务。”
首先要重点说的是他旗下的三大广告公司:奥美、智威汤逊、传立。奥美北京的和传立的总部就在寸土寸金的金宝街上,他们掌握着IBM、摩托罗拉、宝马、壳牌、中美史克、柯达、肯德基、上海大众、联合利华和统一食品等一大批大型广告客户的投放。
然后要说的是他和索福瑞的关系。央视索福瑞是1997年中央电视台与法国著名的媒介研究机构TNS集团共同组建的一家专业媒介研究公司。然而,2008年,作为世界第三大媒介研究机构的TNS被WPP收购了。WPP实际上间接持股了索福瑞公司。
最重要的还在于,在这次收视率造假事件中被我们拿来说事,认为如果它不离开中国,索福瑞就无法垄断收视率市场的AC尼尔森公司,实际上比TNS更早地,早已经成为WPP集团中的一员。正是因为WPP收购了TNS之后,考虑到种种问题,无论是从成本还是效益上考虑,WPP不需要自己的两家收视调查公司在同一块市场上自己打架,于是,AC尼尔森退出了中国,把整个市场留给了索福瑞。
所以,现在的情形就相当于我们熟悉的一种扑克牌的玩法:斗地主,又叫二打一。一方面,奥美、传立等广告公司代表客户告诉电视台,我们是否投放你们关键看你们的收视率高低;另一方面媒介研究公司则告诉电视台,你要权威的收视率数据得来找我。
一前一后,电视台不服不行,不输才怪。
一个电视台认输不可怕,如果整个中国电视行业都被这样的商业链条控制,收视率为王就有可能给社会制造更大的危机。
也许,此次“收视率造假”事件的曝光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让中国电视看清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的责任,做出自己的选择。
收视率竞赛,WPP的阴谋
湖南卫视最近改了一个名字,叫做湖南广播电视总台。走进总台的办公大楼,可以看到一块硕大的显示屏,不停地滚动着一个个我们知道或不知道的电视栏目的名称,每个名称背后都跟着一个零点零几的阿拉伯数字。
了解电视行业的人都知道,后面的那串数字就叫:收视率。而它的背后,就是每1000个人当中有多少人在看你,通过它就知道每个城市有多少人在看你。它就像是一条水银柱上的红线,高则为荣低则为耻。
围绕收视率,在圈子里曾经有过这样的传说,主人公乃是电视湘军的前任掌门人,魏文彬先生。说的是湖南卫视上星伊始,魏台长为了激励全台员工创新创作优秀节目,开会宣布“不管哪个节目拿到一天全国收视率第一马上奖励50万元人民币”,没过多久《快乐大本营》就冒了出来,拿到了全国收视率第一位,正当大家满心欢喜地要找魏台长兑现诺言时,《还珠格格》杀了出来,连续N周天天收视率第一,魏台长正好按捺住满心欢喜,重新宣布了奖励政策“50万元奖励不变,不过改在年底一次性兑现”。传言未必全部属实,但是确确实实,全国各地30多家卫视,无一没有制定相关的奖励政策,激励下属节目去努力争取全国收视冠军。
借用世界杯的概念,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就像是世界杯的参赛球队,收视率就是大家拼命争夺的大力神金杯,只不过,世界杯每场比赛都有不同的裁判小组执法,而在中国,每一天的收视率胜负都是同一个裁判说了算,它就是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中心。有意思的是,刚刚结束的南非世界杯上频频出现错判误判,裁判问题成为全球争议焦点,多名“世界名哨”因此被取消世界杯执法资格,甚至被怀疑吹黑哨打假球。很快,这边厢,中国电视收视率竞赛的“主裁判”央视索福瑞也因为《人民日报》一篇关于“收视率造假”的调查报道而进入了争议中心。
中国电视病了
《人民日报》这篇关于“收视率造假”的调查报道其实只是该报针对中国电视行业现状若干问题系列报道的第五篇。在之前的报道中,主要是针对各地电视台今年来陆续推出的多档电视相亲节目中存在的“舆论导向问题”提出了批评,提醒各地各台不可只重收视率,忽视媒体的社会责任和导向任务。同时,国家广电总局也正式下发了 《广电总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婚恋交友类电视节目的管理通知》及《广电总局办公厅关于加强情感故事类电视节目管理的通知》两份正式文件,对已经引起极大社会公愤的 “相亲类节目泛滥、造假、低俗”等倾向着手整饬。
广电总局发文,地方卫视执行。很快,因为“嘉宾身份造假、散步低俗言论”的江苏卫视《非诚勿扰》开始对节目进行整改,甚至搬出了“党校女教授”的评审嘉宾来“坐镇把关”,其他卫视做得更是坚决,直接把相亲节目撤了下来。
谁也不曾料到,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有清楚的信号显示:有关主管部门并不希望这一轮对相亲节目的整顿仅仅是“头痛医头,脚痛治脚”的一阵风行动,而是希望找到相亲节目泛滥失控背后,中国电视行业的“病根”,然后再对症下药,彻底根治。
收视率,曾经被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主持人崔永元称为“万恶之源”的收视率,注定要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人民日报》的调查报道只是为它推开了一扇通往中国电视“问题手术室”的大门。
在这篇报道中提到,为了获得对自己有利的收视率数据,某些电视台采取不正当手段,“污染”收视调查公司的样本用户,已经构成事实上的收视率造假。在上海,已经有多户样本户因为收受电视台钱物长期锁定某台某频道而被终止样本资格,在西安,甚至有收视调查公司员工因为帮助电视台收买相关样本户而被判刑入狱。实际上,这篇报道批评的是的某些电视台的造假行为,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一大堆的问题被媒体和网民提了出来,本来是造假行为“受害者”的索福瑞公司也成了被质疑的对象。
7月16日,索福瑞公司不得不出来举行新闻发布会,一方面表示“一有证据便会诉诸法律”,另一方面也对“谁代表13亿人的收视率”、“索福瑞公司是否有垄断之嫌”、“收视率为何容易造假”等问题做出回应。据索福瑞公司的总经理王兰柱介绍,索福瑞在每个大中城市会有300户的样本户,在其家中的电视机上安装有收视测量仪器,按照国际相关标准和惯例,这样的样本数量能够保证收视率数据的误差在3%以下,但是,如果有人想通过非常手段来影响收视率,只需要影响6户样本户就有可能将收视率提高一个百分点。“而这1个点的改变,能给电视台、栏目带来近百万的经济收益,甚至关系到一个栏目、诸多工作人员的去留。”
此言非虚,“不少电视台采用的都是收视率末位淘汰制度。对电视人来讲,收视率就意味着生存,意味着自己的收入。”中国传媒大学受众研究中心做过一项调查,数据显示全国21家省级台和省会城市台在节目制播决策中都会考虑收视率因素,且收视率因素所占比重都超过了50%,甚至有一半以上超过70%。
京城著名的电视策划人、评论人石述思经常受邀参加一些电视栏目的改版会议, 90%都是因为“收视率低,然后制片人就很着急,就要开会。”在他看来,收视率就像是高考考生的分数一样,虽然不尽完美,但是相对来说还算一个“公开、公正、公平的评价体系”,正是因为它的无比重要性,再加上社会有一种严重的利益导向,所以便有人铤而走险,希望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利益。
今年4月份,就有人在微博上声称“某卫视收视率造假,贿赂收买样本用户”,并举例“某卫视,在其省会城市,黄金时段收视率远远超过其他卫视,甚至达到2.6倍有余”,还指出“有不止一家在全国排名靠前的卫视,在去年10月这段时间内,在该省会城市,出现无规律,多时段,零收视情况”。由于该微博主人乃是安徽卫视工作人员,所以消息一出,包括江苏卫视、湖南卫视在内的多家电视台等都成为网友怀疑的对象。而就在《人民日报》文章见报的同时,还有一个《史上最实在的兼职女孩》的帖子正在网上广为流传,帖子中的女孩家据称是中国被选中的大约5万户电视台收视率调查户之一,该女孩被一公司邀请兼职当“收视托”,按照公司方安排,坚持三个月,每天在夜里收看一家电视台播出的节目,包括广告,有时睡觉也要开着电视。
帖子内容真假难辨,《人民日报》见报的案例则不能不信,说的是退休工人老孙家里有3台电视,全装了收视测量仪,都是签了保密合同的。但是,合同签了不到一个月,从某些电视台打来的电话就一直不断,还有很多电视台直接就找上门,都是跟他谈所谓的“合作”:每月支付给他一定的酬劳或奖品;逢年过节,还有礼品。“代价”则是老孙要每天收看预定的频道。有意思的是,一年后因为事发老孙家的样本户资格被终止,还有许多不知情的电视台继续上门送礼送钱,甚至价码翻番。
为了收视率,怎么办呢?!
- 又一个月没来了,坚持真的太难了,其实也有很多情绪要抒发,有很多事情想写,可是却都任它东流,动力的保持原因有很多种,可耐得住寂寞都是必须的。不错,小W同学有个小店了,在北京总算有咱自己的根据地了,这比什么都强。小W同学还在练博客,也挺好,我也得开始操练,先练一个东西出来再说。能不能赚钱其次,起码还愿意折腾就玩玩,上班到死,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没有意思的死法,我还是不想这样死。上个周末回了次JA,meng边缘的地方,每去一次都会觉得变化挺大,市里面回县城的大路巨宽,隔离带巨多花草,我得都记下来,这十年,沧桑巨变啊。
世界杯都看完了,生活失去了一些伪装,变得更加的真实。
兄弟们都各忙各的营生,各找各的乐子,挺好。
我也不例外。说忙也闲,说闲也忙。
在鼓楼西大街租了一间铺子,准备开个小店。
做好了肯定赔钱的准备,来争取实现最后的奇迹。
有空来北京,有地方坐了。
我还是被击中了,在这样一个凌晨,在世界杯小组赛全部结束的早上。捱过了十六天,世界杯生涯已经走掉一半,不愿多说,挺好挺充实的,尽管有些不愉快,但是总体我还是觉得我起码胜任了这事,还没结束,还在做,不敢说做得有多好,自己写的东西有多大进步,但是我在努力、独立的做着,周全着,捱过了最初的一段之后,现在都说不上辛苦了。
今儿不想说世界杯,那是工作的世界杯,什么时候是生活世界杯了,倒还可以说说。今天凌晨回到家,准备整理一下手机,入手了一个5800,捣鼓了一些东西进去,顺便打开了三联苗师傅的最新博客,看到了下面这篇文章,突然,就被击中了。让我对文字重新有了新的认识,他说出了我们部分的心里话。我记得当年好像还有些人知道我之后,跟我说,你写得不错,写出了好多我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的话语,可是现在,我好像写不出来了。所以,当这个凌晨,我看到了别人写出了我想表达的话语时,是怎样的欣喜和感动。
苗师傅写得真好,这样的文字,真好,这样的情感,真叫一个动人啊。“我们就是有点儿不合群,但我们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怨恨,我们就是有点儿对付不了它。”真喜欢这句话。
祝各位清晨安好!
就是有点儿不合群
2010-06-20
昨天,去北大医院和我的高中同学阿文做最后的告别。天气真好,路上畅通,从二环上机场高速,到五环,然后就到了平房殡仪馆。
我还记得高中物理老师拿着作业本问:“阿文,谁姓阿呀?”
然后,她就在哄笑中上去,把自己的作业本拿回来。
这是个有脾气有性格的丫头,我的同学说,“她一直说要出去玩,结果就在病倒之前去了一趟香港,一辈子哪里也没去。”
我不知道何以唏嘘,我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梦想,也不知道有多少梦想没有实现,她说过,要开一个小酒吧,这样自己就有喝酒的地方了。这个酒吧在一个大学的门口,有日记本,好多学生在上面写写画画,那个地方适合学生约会。
之前,我知道她生了个女儿。
之前,我知道她在沙市做一个项目,她的工作是建筑设计。
之前,她在建工学院上学,在动物园那个服装商场旁边,我有一次在那里想买一双球鞋,好像到建工学院去向她借了五块钱。
那时候的姑娘都朴素。很少有颓废范儿的,所以在学校里她那样子显得很特别,颓废范儿,一望即知,她对这个世界,对她自己都不那么满意。但这也不妨碍她高高兴兴的活着。
在建工学院的食堂门口,我遇见我一位师兄,他毕业之后在这所学校当团委干部,像很多前辈一样,他跟我说过一条人生格言:“如果你看一个人是傻逼,他过得还比你好,那你就一定要想办法过得比他好,你不能让傻逼在你脑袋上头。”
我唯唯诺诺的答应,但我当时就知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大家各活各的吧。
我和团委干部在食堂门口聊天,然后他看见阿文来了,团委干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他知道,人以群分。
我和阿文是高中那个班里最后入团的两个,上到高三了,要考大学了,班主任一看班里居然还有两个人不是团员,就让我们入团了。其实,我们两个当时也不算什么落后分子,学习都不太好,成绩都是倒数的,但我们也不怎么捣乱,我们好像就是有点儿不合群,可(读作科)不是那种落落欲往矫矫不群似的不合群,就是那种无可无不可的不合群,现在,经过20来年的磨练,我还是能在万千人中一眼发现这类人,彼此心照不宣。这类人想的事儿,想问题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彼此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阿文上高中的时候好像就是有点儿爱旷课,有时候下午的课,回头一看,她座位空了。不过她喜欢学习,她上夜校,学吉他学画画,她的手挺大。我们班里学习再差的人也能考上大学,当然,我们两个上的都不是什么好大学。我们上了大学之后,还去过玉渊潭公园,我们称之为八一湖,坐在树林里发呆。后来她遇到了个麻烦事,被学校开除了。
我们大概有四五年没见过。有一阵儿,我听说她在亚洲大酒店做了一个装修,路过亚洲大酒店,看见一商店,门口有一个西藏小姑娘的大幅头像,我认定那就是阿文的作品,不过,我也没问过。再后来,大家忽然就人到中年了,偶尔聚会一下。有次吃饭,我坐在她旁边,看见她的IPOD,就想看看她都在听什么,拿过来一看,还TM是平克·弗洛伊德。说实话,我受不了这个,我年轻时就受不了这个。
我们在她那个酒吧里还聊过两次,但说了什么也忘了。
然后,我4月的一天知道她生病的消息,去医院看她,她打了吗啡,睡了半天才醒来,她说等我好点儿咱们再约啊。我们都知道她好不了。我的一个同学,她的闺蜜,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她。5月的时候,我发短信给闺蜜:“怎么样了。”回信是“不怎么样。”
真生硬。
过了会儿,那闺蜜的短信来了:“刚才是阿文拿着我的手机给你回的短信。”
那,这就是阿文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不怎么样。
还是挺生硬的,像她的风格。
后来我看到一段话——
为成为想成为的人,我们往往创造出许多虚无缥缈的理想来,然而人生轨迹不是理想决定的。而是人类内心的无意识力量决定的,这些力量促使人采取行动,行动定义本质。人从起初靠理想活着,到后来活得有点自知之明,期间充满了痛苦。
亲爱的阿文,你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理想呢?你这辈子有什么遗憾呢?那些情感的挣扎到最后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挺傻的,但我永远也无法找到答案。我们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有个性的姑娘,可这个性到底是什么呢?我们不是一样,看见蓝天碧海就会高兴,看见有创造性的东西就会欣赏,我们不是一样,得了病就会疼,疼到厉害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我们不是和所有人一样吗?你去世那天是端午节假期的前一天,北京下了雨,电闪雷鸣的。端午节期间,超市里有好多人,买了好多好吃的,最后在殡仪馆,那儿也有好多人,办手续也要排队,外面的空地上也站了好多人,我们送的花篮扔在地上,灵车停在角落里,这是你肉体的最后存在,你的小女儿嬉笑着跑过来。亲爱的阿文。我们就是有点儿不合群,但我们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怨恨,我们就是有点儿对付不了它。
亲爱的阿文,你最后的样子真的不好看。我打算忘了。我要记着你坐在建工学院教室里的桌子上,背后是一幅冷冰冰的建筑画,你穿着帆布球鞋,讲着你正在学什么,看起来你对你要学的东西挺有兴趣,你对你要做的事情满有把握。
世界杯来了,围着世界杯转,世界杯走了,围着啥转?一年365天,能清晰记得自己具体时间具体围着啥具体干了啥的日子有多少天?即便坚持写下日记,有空一页页翻看时,未必能让文字和脑海中的印象挂上钩。纠结于此,只想找到一个解题公式,让365天变得清晰。似乎做不到,似乎没必要如此计较,可对自己拥有的时间都不努力做,努力计较,分毫必争,那么对自己尚且不负责,对他人何以扛起重重的责任?
没有人会说对自己不负责,过日子嘛,平淡如水,生活压力如此大,没必要搞得那么清晰,越清晰越痛苦,越痛苦越想忘记,是啊,每个人都有活着的理由,和选择的自由,理由和自由之间隔着的是人不同性,千遍一律的社会可以有,千遍一律的人不会有,定义的理由和自由当然也不同。乱象之间,横亘的是人心难测。
丢掉一些浮在表面的,不够分量的杂念,过滤一些容易黏着积垢的污秽,心情和看到的世界被透明了,轻松了,干净了,挺自然挺和谐挺享受。依然每天会很晚睡觉,群里有好友问是否上班,得知我在家后,发来一句:工作娱乐两不误多好。呵呵,以前我也以为很好,以前也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安然且理所当然地陶醉得一心一意,投入得热情洋溢,把它当作绝佳的放纵甚至放荡的理由,看球变成一个月来效果一流的“隐身衣”,可以放肆得不着五六,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本也想这样,可我终究没这样。没这样的后果,我真正做到了工作娱乐两不误,得到前所未有的实惠和娱乐,体会了一种来自内心的充实和孤独,得到了最大化的圆融。以前不理解孤独和寂寞是咋回事。
“孤独并不是一种缺失,而寂寞是一种无所适从的可怜,完全不是一码事。孤独的状态是非常恬静,祥和,寂寞表现出来是一种焦灼,百无聊赖。孤独者对环境没有刻意的要求,只是自己的一份心境,无论何种状态都能做到和静清寂。寂寞是一种病,药方只需要的是人群,廉价的社交,需要找人陪伴。寂寞者的群体永远逃不出寂寞本身的,人是需要孤独的,那是一种最自如的状态。”
和静清寂,这听说,是日本茶道的精髓。茶道,是从喝茶体会从的真理,真理其实是一种精神。我们缺乏一种精神,付出的精神,关怀的精神。我尤缺之,现补不晚,喝多了茶吧。每日凌晨的世界杯夜宵,烟茶是必备的洗脑洗胃之物,一个人看世界杯得保持理性,否则会安逸得睡去,错过一次又一次。所幸,我错过了半场,却没错过一生,看来,我还是幸运的,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找到说服和激励自己的理由,剩下的就是坚持理由,找到途径。
真伪之间,看用什么标准.
如果以是否知道所有世界杯的分组情况和对阵来论,坦率的说,我是伪的.
嗯,这样非常好,六月的头,开得不错,这样的呼应我非常喜欢。小P的回忆让我唏嘘,JA的夏天的味道,就在这样的回忆里越来越清晰了,再加上已经不存在的电影院门口热闹的唆螺摊,还有白云路上昏暗的灯光,基本上就构成了那时候JA夏天的全部风貌了。气味,景物,回忆,一部电影就出来了。
嗯,世界杯的回忆在DM里写了一番,能记住的基本就那些了,至于小P说的2010在哪儿看,我也没想过,如果能在阿拉斯加的冰川上吊着鲟鱼,喝着冰镇芝华士,看着球,这当然是最好,可惜那只存在广告。回到现实,先把这个六月过完再说吧。
感谢小P同学给我订下的十五字诀别出错,“别出错,少挨骂,多写稿,厚脸皮,要去争”,很受用,也是订调子的十五字,世界杯还留下多少激情很难说,现在看球,其实追求的还是愉悦,喜欢就看,看半场睡半场也行,这才最好。如果非要这么熬着看,那就必须有所得,至少得有点辛苦费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辛苦费啊,我干嘛要遮遮掩掩,不好意思,事后又去骂人,这太TM划不来了。身已伤,心再累,空空也,那这个六月岂不就惨了点。
如果保持印象就是心有城府,深藏不露,那似乎不难,可更多时候还有更高的要求,我想那样我就很难做到了。昨晚又看了部1993年的老片《赤脚小子》,郭富城、狄龙、张曼玉,导演是当时无名小卒杜琪峰,我记得我是1995年左右看的吧,当初看得特别心伤难受,现而今只有丝丝了,心确实还是坚硬了很多。顺便推荐这首主题歌:
留下句号的面容
电影:《赤脚小子》主题曲
路像无去路
我心跌进了风暴
刺痛的往事
泪痕留下记号
未尽人生路
半身泛进了波涛
跌痛不说话
未曾停下脚步
绝望地乞讨
找再生的预告
只想有你在身边
宁没一生的最好
极目望远方
彷佛找不到归路
命运辗转有惊涛
还是定数
独自人上路
听不到你的呼号
再见不再会
面容留下句号
再见不再会
面容留下句号或许是那通不着边际的所谓经验之谈让小Y有点异样的感触。不过,倒真是很久没尝尝jn的夏滋味,躺在楼顶平台的竹席、竹床、竹椅,望着星星数绵羊了,外婆晒的酱饼、辣空心菜、刀豆不时飘来独特的香味,冒着拉肚子的危险,总得偷偷吃上两口,嘴里充满咸咸涩涩的味道,才睡得踏实……
碰到世界杯的夏天,留着最深印象的是20年前在小Y家的平房那一场决赛,看得有点正规,也许是老Y在的缘故吧,1994年在jn,没怎么看,留下的记忆不多,看得有点空,1998年在南京,经常是端着方便面和一群zy偷偷摸摸地躲在电视房,虽然被特批,可不敢肆意妄为的大呼小叫,看得有点憋,2002/2006在nc,因为gz的缘故,志同道合者多了起来,条件好了起来,看得有点疯,2010还在nc,会怎么看还不知道,但希望看得有点闲,能抽空想想2014会在哪看,会看出点啥名堂?虽然有十成的可能还是在nc,但有怎么样呢,一场世界杯而已。
对于六月的工作,不要刻意就行。该怎么就怎么,毕竟曾经关于世界杯、奥运会等有过的快乐、享受、回忆别人夺不去,这就足够了。只是应付,别出错,少挨骂,多写稿,厚脸皮,要去争,别学小P,傻乎乎地,吃力不讨好啥都没捞着,倒贴却不少。个中滋味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最多是知道了什么才是最值得自己看重和珍惜的,其余的重要也不重要,就看有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技巧和能耐。抓住现有的印象,别被破坏了就好。这就叫深藏不露,心有城府,管用的。
有了方向,有了办法,有了回应,有了定位,这个六月不算啥,真不算啥。
说话间,这就六月了,初夏,楼上的装修声音让我恍惚,夹杂着初夏的味道,扎进心里,初夏是怎么样的呢,是姑娘们渐穿渐短的衣服,还是树下水泥地铺满的花瓣,我必须回家,回到JA,我才能想起初夏的味道,确切说气味,那让人迷醉,让人一辈子无法忘怀,让人偶尔遇到会深深呼吸,不忍放走的气味,我无法描述,请原谅我词语的贫瘠,感情的枯竭,我只能偶尔想起,那还是机缘巧合,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这是六月,2010年的六月,我在2006年6月打着世界杯旗号高调归来,在2010年6月却开始迷失,lost的都大结局了,我似乎还没开局,世界杯的年轮里,这又大了一岁,可人间却总是四年过去了,就像有人在2月29日出生,所以只能4年过一次生日。年份越久越好啊,这样似乎才能记住些事情,平常岁月,总被淹没于琐碎中,只有经过一段时光回望的时候,才闪闪发亮,才配得上闪亮的日子。
小P同学善意提醒我,这个六月注定会很辛苦,可能还不讨好,是啊,活着是件很艰难的事情,做事就够累,还得讨好,不做事肯定会挨骂,不行,做了没做好,也不行,做好了别人不知道,更不行,做好了别人眼中知道的那不是你干的,那更万万不行。到底要怎样呢,答案真的是唯一的吗?有人回来我才知道这句话,要么忍,要么残忍,对于感情如此,对于生活,工作,是不是也能如此呢?
有人回来,有人离开,弦绷不住就会断,写些稿子,看些傻子,拿些票子,时不时得管TM卵子,这就是我,六月的日子。
就等着有人跳出来呢。果然……
有了新欢,旧爱就没人管了.
偶尔我回来一下,还是看不见另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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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廣東省廉江縣人,本名廖增湖,《收穫》文學雜誌副編審,職業編作品,作小說,寫評論。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畢業,中國現當代文學博士。出版有長篇小說《口乾舌燥》、《我的八叔傳》、《三人行》、《青春期》,小說集《密密的蝴蝶》,評論專著《莫言評傳》等作品。如题。








